所谓知行合一,就是在实践中体会道理。
[13] 朱熹:《朱子语类》卷九十五。[17] 朱熹:《朱子语类》卷一。
要实现仁的境界,首先要克服己私或私欲,实现所谓大公至正之心即公心。学者千章万句,只是领会一个心字。因此,他提出诚明两进之说。如何提高人的心灵境界,也许是当代哲学家们需要认真对待和回答的重大问题之一。正因为如此,朱熹对于心极为关切、极为重视,其重视的程度决不低于理。
实现了这种境界,虽然所作所为仍是平常日用之事,但其意义和结果则大不相同。[22] 朱熹:《中庸章句》。[39]小体即感性形体如耳目食色之类,大体则是心性。
从时空上说,只有物物相对,而不能说理有对。它表现了中国佛学形上思维的特点。问题在于,中国哲学从天人合一的思维模式出发,认为形而上者不只是观念或原理,而且是存在,不仅是世界的本体存在,而且是人的本体存在。在传统哲学中,没有绝对恶的观念,但有绝对善的观念。
这后天的觉悟即所谓始觉。这种超越,是在知觉作用日常生活中实现的,因此和一般人并没有什么区别,但是,真正的差别也就在这里,因为这只是一个境界的问题。
三十而立者,立于礼也。道家首先否定了宗教哲学的天,确立了天的自然意义,但道家所说的自然,又被说成是人的形而上的本体存在。这种超越带有自我否定的成分,因为他在很大程度上接受了佛教的思维方式。道是非存在,同时又是真正的存在,具有形而上的性质。
但他认为,在现实中即能实现超越,超越不离自我。这就是程颢所说的人不可自小,不可在躯壳上起念。这样的思维方式是就哲学层次而言,其实,它在整个社会文化以及社会生活层面也同样具有很大影响。[21]人生而静以上就是形而上者之道,是人性的真正来源,之所以不容说,是因为它只是潜在的可能性,尚未实现为具体的人性。
生灭有无之心即为有,非有非无之心即为空。这当然不是指形体而言。
他提出的吾善养吾浩然之气[41],也是这种超越的表现。生灭心即心用,是染心。
理学总结了儒、佛、道的思想,完成了人学形上学,把人变成形而上的本体存在,形而上之性就是真我。《易传》不仅提出形而上者之道,而且更为重要的是说明了天道和人道是完全合一的。[74] 清净自性圆明体是不生不灭、永恒一如的绝对本体,不因尘名相而改变,从这个意义上说,它是绝对超越的彼岸,但所谓彼岸,却又不在尘名相之外,即不在众生心外,从这个意义上说彼岸就在此岸。后来的天台、三论、华严宗,都受这种思维方式的影响,都主张心体超越心用而又不离心用,而他们都把心体解释成形而上的宇宙之心。忘掉自己的肢体和聪明,正是为了超越自我,实现真心,实现真我。这不仅突出了人的主体地位,而且只有超越自我,才能成就天地之道。
但人又是感性具体的存在,形而后有气质之性,气质之性也是人所具有的。孔子的下学而上达,就是这种自我超越的具体体现。
这就决定了他们的超越论只能是内在的自我超越,不是彼岸的外在超越。凡得之不由于知,乃冥也。
水之冷暖,只有自己喝了才知得亲切,要超佛越祖而达到自我超越的本体境界,只有自己才能做到,也只有自己才能感受到和享受到。这是实现仁的重要步骤和方法,它要求克服感性自我,做到视、听、言、动都合于礼。
他的基本思维是,天有理气,故人有性与形,进而有天命之性与气质之性。[29]《四书训义》卷三十五,《孟子》十三。[70] 这无心之心、无名之名,就是绝对真实的本体存在,也是绝对超越的形而上者。自然也是如此,自然就是无,就是道,道家所说的自然,至此完全被形而上学化了。
这就有个自我完成、自我超越的问题。王弼以无为本、以无为体的形上思维,其根本之点是确立人的内在的形而上的本体存在,决不是解决自然界的本体或存在问题,人的形而上的本体存在的确立,同时意味着人的自我超越的实现不仅是可能的,而且是需要的。
另方面,性与形又有形上形下之别,前者是普遍的道德人性,后者则是具体的感性存在,前者是真我,后者则是现实的自我。他们并没有对本体范畴提出更加系统的理论,即没有提出形而上学原理。
心真如相,是从本体方面说,它是从本以来永恒不变的绝对本体,即真如佛性。如果不能超越现实的自我,就不能实现真我,自我也就无法存在。
玄学家所说的体自然、任自然、玄冥之境,既是自我体验,也是形而上的自我超越。这是一种神秘的直觉,不是通常所谓理智认识能够实现的。但自然之性又是不能用名言所表达的。他的主静说,就是实现这种超越的方法。
因此,在玄学家看来,自然界的本体,就是人的本体,自然(即无)既是世界本体,也是人的本体。一是人之天,即具于人心之内的天道或天理,这是天人合一之天。
所谓太上立德,其次立功,其次立言,虽然三者都可以不朽,但其中立德是最根本的。一种是以外物为对象的认知之心,这样的心局限于彼我、内外之分,计较是非、善恶之别,处在彼我、是非的对立之中,不能实现真正的超越。
至人并不是在形体上与平常人有什么不同,并不是真的入水不濡,入火不焚,而是超越了形体的限制,达到了无我的境界,因而能够独与天地精神往来而游无何有之乡,即实现了绝对的精神自由,这就是真我或真己。实现了天地之性,也就与天德合一,达到形而上的存在,形体生命虽然有限,而精神境界却达到了无限。